第(1/3)页 门轴发出尖锐嘶鸣,门缝扩大成一道光,一道沟,直到彻底洞开。 周大抬头,望向城外那个正策马走近的人。 —— 肖尘驰到城门前。 戟身嵌入太深,将戟刃从门板中斜拖出来。包铁门板被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,木屑纷飞。 他冲着那二十几个浑身浴血的斥候点头。 “辛苦了。”他说。 身后八百骑兵,如开闸之水。 —— 白银城的守军在这座城里安逸了太久。 他们不是没有兵甲。恰恰相反,西门家养兵极厚,每个家兵的披甲都是精铁打制的明光铠,刀枪是百炼精钢,战马是从北疆贩来的良驹。 他们站在城门内的校场上时,甲叶铮亮,旗帜鲜明,足以让任何进城的外地官员羡慕。比之禁军不落分毫。 但这兵甲是发下来的,不是战场上挣来的。 刀是磨得锃亮,却没砍过带温度的肉。 战马见过最大的阵仗,是每年秋猎时追几只被围进死角的野兔。 此刻他们匆匆聚拢。 没有将领发布清晰的号令,因为将领们也不知道该发什么号令。 百年来白银城从未经历过兵锋。 有机灵点儿的人喊:“列阵!列阵!” 于是他们乱糟糟地列阵。 阵型还没摆齐,黑色的骑兵已经从城门洞灌了进来。 那不是列阵能挡住的东西。 骑兵冲击步兵,从古至今都不是对等的战斗。 百炼精钢对百炼精钢时或许还有希望,但百炼精钢对从未出鞘的刀,悬念只有一个—— 跑得够不够快。 前排的枪兵都不知道把枪杆放平。 黑色战马冲到跟前时,有人抛下枪扭头就跑,有人闭着眼睛往前胡乱一捅,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像被蛇盯住的青蛙。 然后他们被撞飞,被踩踏,被雪亮的马刀划过咽喉。 第(1/3)页